第(1/3)页 林轩走了。 后院只剩下劈柴声。 笃。 笃。 笃。 声音很沉闷。 每一次斧头落下,萧然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 但他乐此不疲。 甚至有些痴迷。 他在模仿。 模仿刚才林轩那一斧的神韵。 虽然每一次只能在黑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。 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剑意,正在随着这一下下的挥动,发生着质的蜕变。 角落里。 狗窝。 一直假寐的旺财,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。 它看着正在那儿跟木头较劲的萧然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。 那是“灭世黑莲”的根茎啊。 那是当年魔祖罗睺的伴生灵物啊。 虽然已经枯死了,但这硬度,也是堪比先天灵宝的存在。 这傻小子竟然想用蛮力劈开它? 还有那把斧头。 如果它没看错的话,那是……盘古斧的一块碎片吧? 虽然只是碎片,但也重若星辰。 这两人,真惨。 “别看了。” 旁边的剑无尘突然传音,声音依旧冷漠。 “看多了,你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” 旺财浑身一颤,连忙闭上眼睛,把头埋进爪子里。 是啊。 跟这两个人类比起来,它这只只会看门的狗,确实挺废物的。 不过…… 只要不劈柴,当个废物也挺好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距离清河镇千里之外。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。 这里是青云剑宗的主殿。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、鹤发童颜的老者,正盘坐在大殿中央,闭目打坐。 他便是青云剑宗的宗主,青云子。 突然。 “笃。” 一声极其细微,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,突兀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。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深处,轻轻敲了一下木鱼。 青云子猛地睁开眼睛。 眼中满是惊骇。 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 “笃。” 第二声响起。 这一次,声音更大了。 整座青云山,所有的飞剑,都在这一刻齐齐震动。 发出了清脆的剑鸣。 仿佛是在向着某个方向朝拜。 “笃。” 第三声。 轰! 青云大殿的屋顶,直接被一股无形的波动掀飞了。 漫天云雾瞬间消散。 青云子霍然起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清河镇的方向。 他的脸色,苍白如纸。 身为化神巅峰的大能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。 那声音里,蕴含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大恐怖。 那是……大道的律动! “那个方向……” “是清河镇?!” 青云子想起了几天前失踪的爱徒萧然和叶清雪。 想起了萧然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。 “师父放心,弟子定将师妹带回,顺手斩了那装神弄鬼的魔头!” 此时此刻。 青云子的手在颤抖。 顺手斩了? 这声音如果是那个“魔头”弄出来的…… 那你这哪里是去斩妖除魔啊。 你这分明是去送外卖啊! 而且是把自己打包送过去了! “来人!” 青云子大吼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快!” “备礼!” “备厚礼!” “把宗门库房里那株万年灵芝拿出来!” “还有那块天外陨铁!” “都带上!” 一名长老匆匆跑进来,一脸茫然。 “宗主,这是要……去哪?”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抖得那么厉害。 “去清河镇。” “赎人。” “晚了,我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” …… 清河镇,小院。 萧然还在劈柴。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中。 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笨拙的劈柴声,已经在外界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。 “九十九……” “一百。” 终于。 咔嚓一声。 那根坚硬无比的黑木,被他劈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。 “成了!” 萧然兴奋地大吼一声。 虽然只有一块小木屑。 但这代表着他的进步! 他激动地想要去捡起那块木屑。 就在这时。 院门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紧接着。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门口。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怪了怪了。” “罗盘显示,这大凶之地,竟然有宝光冲天?” “难道是有重宝出世?” 老头一边嘀咕,一边往院子里瞄。 然后。 他就看到了正举着斧头,满头大汗的萧然。 以及萧然脚边,那一地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黑木屑。 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。 那是…… 作为一名职业盗墓贼……不,摸金校尉。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传说中的神木。 “灭世黑莲根?!” 老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 这种神物,竟然被人当柴火劈? 暴殄天物!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! 贪婪战胜了理智。 老头眼珠子一转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冠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 “咳咳。”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。 “那小辈,停手。” 萧然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门口。 “你是谁?” “贫道乃是路过的云游散人。” 老头抚着稀疏的山羊胡,一脸的高深莫测。 “我看你印堂发黑,恐有血光之灾啊。” “不如这样,你把你脚下那些……废木料,给贫道。” “贫道替你化解这一劫,如何?” 萧然愣了一下。 废木料? 这老头想要这些木屑?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。 正在扫地的黑鸦,慢慢地走了过来。 手里的扫帚,轻轻地在地上划过。 滋啦—— 火星四溅。 黑鸦抬起头,那双死鱼眼盯着老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 “血光之灾?” “你说的是……你自己吗?” 黑鸦手中的扫帚并没有真正挥下去。 仅仅是抬起。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死气,便瞬间锁定了那个自称“云游散人”的老道。 老道原本抚须的手僵在半空。 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,在某种无形的气机牵引下,竟然开始一点点化为飞灰。 不仅是胡子。 他手中的罗盘,那件陪伴他盗挖了无数古墓的上品法器,此刻正如冰雪消融般,无声无息地崩解。 老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冷汗瞬间流遍全身,湿透了那身破烂道袍。 什么云游散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