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阅舰前夜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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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一,寅时三刻,太庙。
晨光未露,太庙内烛火通明。朱由检率宗室百官,按制行祭。礼乐庄重,仪程繁琐,但他今日格外耐心——祭文是他亲笔所书,字字发自肺腑。
“……自朕继统,四载于兹。外有建州磨刀,荷兰窥海;内则天灾频仍,积弊深重。臣夙夜忧惕,未尝安寝。幸赖祖宗庇佑,将士用命,新政初行,略见成效。然国事艰难,譬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今臣定策:强军以御外侮,富民以固根本,重才以蓄力,科技以图远。此四策或有违祖制,然为存社稷、保黎民,不得不为。伏惟列祖列宗明鉴,佑我大明,中兴可期……”
诵读祭文时,不少老臣动容。他们听出这不是例行套话,而是皇帝的真情实感与治国方略。
祭毕,朱由检未立即回宫,而是在太庙偏殿召见即将随驾赴天津的官员。除了徐光启、沈廷扬、王在晋等重臣,还有战略参谋司六人——这是朱由检特旨,让这些年轻人随行观礼,开阔眼界。
“五月初五卯时,自朝阳门出发,巳时抵大沽口。”朱由检交代行程,“阅舰式定于午时正。李振声,你负责协调各部行程;王明远,你与兵部对接,确保沿途护卫周密。”
“臣等领命!”
“记住,”朱由检目光扫过众人,“此次阅舰,不仅是检阅水师,更是向天下展示大明新政气象。仪程要庄重,但不必奢靡;场面要宏大,但不得扰民。凡沿途所需,皆按市价采购,不得强征。”
“陛下仁德。”
回宫路上,朱由检问王承恩:“刘宗周那边,有何动静?”
“回皇上,刘御史自那日觐见后,闭门不出。但据锦衣卫察访,其宅中常有官员往来,多是翰林院、都察院的清流。五月初十大朝的联名疏,据说已增至三十五人署名。”
“三十五人……”朱由检轻笑,“声势不小。疏稿内容可有新变化?”
“大体依旧,但增了一条——反对设立海军,称‘水师耗费巨万,于国无益,徒养郑氏私兵’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”朱由检平静道,“待阅舰之后,他们就知道水师是不是‘于国无益’了。”
五月初二,天津卫。
郑芝龙站在“镇远号”铁壳船的舰桥上,用千里镜观察陆续进港的战舰。三十艘主力战船已全部抵达,在港湾内列阵操练。水手们喊着号子升降帆索,炮手演练装填射击,虽未实弹,但气势俨然。
“提督,皇上的御驾明日抵津。”副将杨耿上前禀报,“天津巡抚问,是否需要加派兵丁护卫港口?”
“不必。”郑芝龙道,“港内自有水师戒备。告诉天津官府:做好两件事即可——第一,清理阅舰观礼区,确保百姓安全观看;第二,预备足够饮食,我水师官兵的伙食,今日起由天津供应,按市价结算。”
“提督,这花费……”
“从海军公费出。”郑芝龙斩钉截铁,“皇上三令五申不得扰民,我等岂能违旨?另外,传令各舰:今日午后全舰队实弹演练一次,但炮口抬高,目标外海无人礁石。要让皇上看见,我水师是真能打的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午后,渤海湾炮声隆隆。三十艘战舰依次驶出港口,排成三列纵队。“镇远号”居前,四十门火炮分两舷齐射,炮弹呼啸,三里外的礁石群水柱冲天。随后各舰轮射,海面硝烟弥漫,声势震天。
岸上观者如堵。天津百姓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海上演练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有老渔民喃喃:“乖乖,这要是打倭寇,还不一炮一个?”
演练完毕,郑芝龙召集各舰管带训话:“今日操演尚可,但仍有不足。转向不够齐整,炮击间隔过长。明日皇上亲临,必须做到分毫不差!各舰回港后,立即总结改进!”
“谨遵提督令!”
当夜,郑芝龙独坐舱室,审阅明日仪程。亲兵忽报:“提督,有位先生求见,说是故人。”
来者一身布衣,面容清瘦,却是当年与郑芝龙一同闯荡南洋的谋士陈衷纪。郑芝龙大喜,忙迎入:“先生何时北上的?怎知我在此?”
陈衷纪微笑:“听闻皇上设海军,芝龙兄任提督,特来相贺。我在南洋听闻,荷兰人正在巴达维亚集结战舰,恐对大明不利,故星夜赶来报信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·迪门,已说动西班牙驻吕宋总督、葡萄牙澳门理事,三方约定:若大明不让步,则六月联合出兵,先攻厦门,再逼广州。联军战舰可达八十艘。”陈衷纪神色凝重,“芝龙兄,此非儿戏。”
郑芝龙面色沉静:“我早有所料。先生可知他们具体计划?”
“据我在巴达维亚的眼线,联军拟分两路:一路由荷兰主力攻厦门,一路由西、葡舰队长驱北上,骚扰闽浙沿海,牵制你部分兵力。”
“多谢先生!”郑芝龙深揖,“此情报价值千金。”
陈衷纪扶住他:“芝龙兄,我知你已归顺朝廷,但……朝廷真能信任你等海上出身之人?此次阅舰,也是试探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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